厉战霄知道，他想要的“雪狼军团”，己不再是机遇，而是……悬在他头顶、随时可能落下的铡刀！

厉战霄阴沉着脸，无视了管家和仆役们惶恐的跪迎，只想立刻沐浴更衣，洗去一身晦气，再好好想想如何收拾天启这摊让他丢尽颜面的乱局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带着哭腔和浓浓怨气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：

“王爷！

您可算回来了！

您……”

程锦精心打扮过，本想第一时间扑上来诉苦告状，博取怜惜，却猛地看到了厅中那副巨大的寿材，她后面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，吓得花容失色，僵在原地！

“滚——！

！

！”

厉战霄所有的愤怒、屈辱、憋闷，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宣泄口！

程锦吓得魂飞魄散，尖叫一声，腿一软首接瘫倒在地。

周围的仆役更是吓得瑟瑟发抖，连头都不敢抬，空气中弥漫着死寂般的恐惧。

他缓缓抬起头，望向龙息城的方向，那双赤红的眼眸深处，所有的愤怒和屈辱并未消散，反而沉淀为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危险的冰冷和疯狂。

恐惧被压下，剩下的，是被彻底点燃的、不顾一切的毁灭欲。

黄梁站在角落，看着厉战霄按在棺盖上的血手印，看着他眼中那令人心悸的冰冷疯狂，心中警铃大作。

他知道，皇帝的敲打非但没有让厉战霄退缩，反而彻底激怒了一头濒临绝境的凶兽。

天启城……怕是要迎来一场真正的血雨腥风了。

空气在令人窒息的恐惧和压抑中仿佛凝固了。

终于，厉战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，潜退下人。

偌大的大堂，只有他和黄梁两个人。

“黄梁。”厉战霄的声音嘶哑低沉。

黄梁立刻上前，躬身：“王爷。”

“程万山……和他背后的程修远，”厉战霄的目光依旧锁在棺木上，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，“他们想要什么，本王现在……很清楚。”

黄梁心头一凛，知道王爷终于被逼到了悬崖边上，要做出那个最危险、却也可能是唯一的选择了。

“他们想要雪狼卫的力量，想要以此作为晋身之阶，甚至……撬动龙椅。”厉战霄缓缓道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，“而本王，需要他们的财富，需要程修远在龙息城朝堂上的眼线、人脉和……搅动风云的能力。”

他猛地转过身，那双冰冷的眸子在黑暗中如同两点鬼火，死死盯住黄梁：“告诉程万山，这副棺材，本王收下了。

但本王要的，不是躺进去！

本王要的是，坐在龙息城最高的位置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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