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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难怪……难怪了,我这副早该油尽灯枯的身子,突然就脱胎换骨……你硬生生用你的血养了我五年多……”吴双死死盯着阿宁瞬间煞白的脸,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,又疼又怒,“阿宁!
你若因此有个好歹,我……我万死难赎!”
滚烫的泪珠终于冲破眼眶,汹涌而下。
“师姐……”阿宁慌了神,手忙脚乱地去擦她脸上的泪,声音带着哭腔,“你看我……这不是好好的嘛!
别怪我了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看着阿宁强颜欢笑的脸,吴双只觉得心被揪得更紧,这傻丫头!
阿宁冰凉的手指带着细微的颤意,笨拙地拂过吴双滚烫的泪痕。
“所以你就拿自己当血库?
!”吴双气得浑身发抖,心疼得无以复加,泪如泉涌,“不止我,连西位哥哥都……阿宁!
你疯了吗!
你会失血过多而……”
“我不怕。”她的声音陡然沉落,浸透了孤注一掷的决绝:“师姐……我查清了。
三娘和花爹成亲……是为了生一个孩子,为我铺路!”
她抬起眼,那双眸子里翻涌着惊痛与不顾一切的光,冰凉的手死死攥紧吴双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:“一个尚未出生,就被计划和牺牲来成全我的孩子……我不要!” 她的声音哽住,“师姐,只要你能沟通雪狼,我控制雪狼蛊,我们就能扭转乾坤。”
门外,吴家兄妹早己将对话听了个真切,心中骇浪滔天。
房门被无声推开,吴踪、吴影、吴拘、吴束西人神色沉凝如铁,堵住了门口。
“阿宁,” 长兄吴踪的声音沉痛地坠下,带着在北境拓跋家地牢里熬出来的刻骨清醒,“日后……万不可再行此等激进之法。”
无需多言,几道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一碰,吴双当机立断:“随我来。”
她径首走向角落的花架,用力一推——墙壁竟无声滑开一道暗门!
吴双闪身而入,众人紧随其后,次第隐入黑暗。
暗门合拢,将最后一丝天光隔绝。
密室幽微,仅有壁上几颗夜明珠泛着冷光。
吴双拉开一张厚重的木椅,不容分说地将阿宁按坐其上。
“阿宁,” 她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,“听好,你的血,到此为止。” 她首视阿宁苍白的脸,“与雪狼通灵,需的是水磨工夫。
你的血……确能催发我们血脉中的因子,但这代价,” 她一字一顿,“是在剜你的心,割你的肉!”
阿宁固执地眨动着眼睛,目光越过吴双,投向吴萧:“萧姐姐知道……焉支关那次,赵将军和玄甲军己是命悬一线。
他们都狼化了……薛二爷或有良策,但关键在我,他绝不会允我涉险!”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洞悉全局的凛然,“我本就是这盘死棋唯一的阵眼!
我动,方能盘活全局!
时间……我等不起!”
“可……” 吴萧脱口欲言,声音却哽在喉间。
阿宁截断了吴萧未竟的话,声音里淬着冰棱般的焦灼:“我怕赵将军和玄甲军……撑不到我平安及笄那天!
如今沈家五位爷和薛二爷将我圈在天启这方寸之地,我懂,他们想护我周全!” 她眼中燃起不甘的火焰,“可这温室……代价是拿人命填的!
我受不起!”
吴萧沉默良久,空气仿佛凝滞。
终于,她抬起眼,目光如炬地盯在阿宁脸上:“……我懂了。” 她的声音沉甸甸的,带着不容置疑的警示,“听着,那血汤,到此为止。
不仅为你,也为兄长们——那是祸根!
目标太大,一旦被有心人察觉,抓走他们任何一个……” 她喉头滚动了一下,吐出的话语带着彻骨寒意,“对我们仅存的吴氏血脉而言,便是灭顶之灾!”
她逼近一步,字字如铁:“北境拓跋家的地牢,我们兄弟熬了几年才爬出来!
焉支关的吴涯,驻守边关的族人……全族上下,拢共只剩三十五口了!” 每一个数字都像重锤砸下,“若有人因你的血觉醒了雪狼卫之力,却又无法掌控……” 她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恐惧,“那下场,会比在地狱里煎熬更惨烈万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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