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出了院，我跟自己说一定要好好照顾你，结果呢？”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没藏住的自责，指尖轻轻碰了碰我膝盖上的纱布 —— 那是出院后新换的，“我知道你刚出院身子虚，知道你跟白虎堂打架被踹到旧伤，蹲在路边吐得站都站不稳，可我呢？

我没第一时间带你回家休息，反而跟你争‘照片好不好看’的破事，看着你强撑着伤口疼陪我们闹，连句‘累不累’都没问。”

他越说越急，耳尖都红了，伸手抓着我的手，力道轻得像怕碰碎我：“你这次昏睡三天三夜，不是身体差，是你之前硬扛的伤、没歇够的累、跟白虎堂打架受的罪，全攒到一起爆发了。

是我没照顾好你，是我太混蛋了，让你把自己熬得这么虚……”

我看着他眼底的红，听着他带着自责的话，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似的，软得一塌糊涂。

其实我从来没怪过他，那天跟他争屏保，也只是闹点小脾气，可他却把所有错都揽在自己身上，连我硬扛下来的伤，都当成了自己的失职。

“我没怪你，” 我轻轻反握住他的手，指尖蹭过他泛白的指节，“我就是有点委屈，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没用，连场低烧都扛不住。”

“你不没用！” 王少立刻反驳，声音又急又认真，“你能单枪匹马救我们，能端了青龙老三的黑拳场，你比谁都厉害！

是我没用，没保护好你，让你受了这么多苦。”

他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，喉结动了动，声音放得极柔：“以后我再也不跟你嘴硬了，你累了就说，疼了就喊，想休息我立刻带你回家，再也不让你硬撑了。

这次你昏睡三天，我在你床边守了三天，看着你脸色白得像纸，我真的怕了 —— 我怕我再没照顾好你，会失去你。”

“行了，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，” 我扯了扯嘴角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还攥着我手腕的手，把那点没说出口的心疼揉进语气里，“想嘴硬就嘴硬呗，我又不是听不懂你话里的意思。”

粥碗里还剩小半碗米，温热的香气绕着鼻尖，我看着他眼底没完全散的自责，突然觉得刚才那点委屈又淡了些 —— 他明明也才十七岁，跟我一样还在为了堂口的事慌慌张张地摸索，却总想着要护着我，要把 “没照顾好我” 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。

“你也才十七岁啊，又不是二十七岁，” 我把粥碗放在茶几上，身体往沙发里靠了靠，语气软下来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，“哪能一下子就把所有事都做好？

我知道你在学怎么照顾人，也知道你怕我受委屈，这些就够了。”

王少的耳尖悄悄红了，抓着我手腕的手松了些，却没完全放开，只是低头盯着我们交握的手，声音比刚才轻了点：“可我还是怕…… 怕我学太慢，让你再受委屈。”

“慢慢来呗，” 我笑着晃了晃他的手，暖光落在他发顶，把那几缕不听话的碎发染成浅金色，“我相信你会成熟的，也会明白怎么把关心说出口的。

现在这样也挺好，至少我知道，你嘴硬背后藏着的都是在意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眼底的自责慢慢化成了点不好意思的软，嘴角还想绷着，却忍不住往上弯了点：“真…… 真的？”

“当然是真的，” 我点了点头，指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耳尖 —— 暖光下那点温度烫得人心里发颤，想起刚才他蹲在地毯上帮我换纱布时，连揭旧纱布都要先蘸生理盐水润半天，想起他守在我床边三天，眼底熬出的红血丝比我额角的结痂还显眼，心里软得像浸了温水的棉花，“你要是真不懂怎么说软话，我可以等你懂；你要是还想嘴硬，我也能慢慢听 —— 反正我们还有好多时间，不急。”

我顿了顿，故意把语气放得轻快些，还晃了晃他的手，像在撒娇似的：“而且啊，要是有什么不懂的，你可以问我啊，我们一起讨论着解决，总比你一个人闷在心里强。

万一有时候是我钻了牛角尖，没发现自己错了，还跟你犟嘴，那你也别跟我吵 ——”

说到这儿，我故意拖长了语调，看着他眼底的疑惑慢慢漫上来，才笑着补上后半句：“你就给我买好吃的就行！

我很好哄的，比如…… 抹茶味双皮奶，一定要加满满的红豆和西米露，再淋点蜂蜜，我吃两口就不气啦！”

王少原本还绷着的嘴角，瞬间没忍住往上弯了弯，连眼底的不好意思都散了些，变成了点无奈的软：“就知道吃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可他攥着我手腕的手却轻轻松了松，指腹还蹭了蹭我虎口处的薄茧 —— 那是练双节棍磨出来的，他以前总说 “女孩子家别练这些，磨得手疼”，此刻却碰得格外轻。

“不然呢？” 我故意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，“难道跟你吵啊？

我才不呢，有这功夫还不如吃双皮奶。

再说了，你买的双皮奶，比跟你吵赢了还管用。”

他耳尖的红又深了些，却没再嘴硬，只是低头盯着我们交握的手，声音放得很轻：“知道了。

以后要是你错了，我就去巷口那家‘甜记’给你买双皮奶，抹茶味的，加红豆和西米露，再多加两勺蜂蜜。”

“还要凉的！” 我赶紧补充，生怕他忘了，“冬天吃凉的才爽，不过你要是怕我肚子疼，也可以让老板少放冰。”

“知道了，凉的，少放冰，” 他重复了一遍，眼底的笑意终于藏不住，连声音都轻快了些，“以后你要是气我，我就揣着双皮奶过来，看你还能不能绷着脸跟我犟。”

“那…… 要是你钻牛角尖呢，我可不知道怎么哄你？” 我盯着他眼底还没散去的笑意，指尖轻轻挠了挠他掌心 —— 他的掌心带着点薄汗，被我这么一挠，指节轻轻蜷了下，像被痒到似的。

其实我心里藏着点没说出口的忐忑，他平时看着嘴硬，跟我犟嘴时半点不让步，可我见过他跟自己较劲的样子：上次算错堂口的账目，他闷在书房里翻了一下午账本，连饭都忘了吃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谁劝都不听，最后还是我把热好的牛奶递到他手边，他才慢慢松了劲。

话刚说完，我突然拍了下掌心，像想起什么要紧事似的，眼睛亮了亮：“哦，我知道了！

我就拿着草莓味双皮奶哄你！”

王少的动作顿了顿，耳尖悄悄泛红，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，声音轻了点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草莓味？”

“我当然知道啦，” 我笑着晃了晃他的手，暖光落在我们交叠的指头上，连空气都跟着甜了些，“那天在奶茶店，柜台小姐姐说新上了抹茶和草莓两种口味，我选抹茶是因为喜欢绿色，你却抢着要草莓的，还说‘粉色能衬得我更帅一点’—— 我当时就看出来啦，你根本就是喜欢草莓味，还嘴硬找借口！”

他被我说中心事，耳尖的红慢慢漫到脸颊，却还想绷着，故意皱了皱眉：“谁…… 谁喜欢草莓味了？

我就是觉得粉色好看，跟双皮奶没关系。” 嘴上这么说，可攥着我掌心的手却悄悄用了点劲，指尖还蹭了蹭我虎口处的薄茧，像在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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