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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启?
"他声音发颤,仿佛听见了最恶毒的诅咒。
那是薛氏和沈氏的天下!
是赵安宁那个煞星的地盘!
他眼前一黑,几乎要呕出血来。
——
屋漏偏逢漏雨夜。
北境这边,黄梁也不顺利。
黄梁的商队碾过积雪,缓缓驶入北境城门。
驼铃声穿透呼啸的风雪,叮当作响。
他裹紧厚重的皮袄,扮作寻常商贾,眼角余光却如鹰隼般扫视着西周——街边茶摊、客栈二楼、巷口货摊,处处都潜伏着薛家的眼线。
城楼暗处,薛临寒指尖着一枚冰凉的黑玉棋子,低语如风:“盯紧,莫打草惊蛇。”
驿站门廊下,山猫斜倚着柱子,嘴里叼着根枯草茎,眯眼望向渐行渐近的商队。
他早己撤去所有明哨,只布下暗探,甚至“不慎”让黄梁“偷”看到一份驿站精心炮制的假布防图。
黄梁虽顺利在驿站安顿下来,可暗中探查的每一步,都像踏进了无形的泥沼,举步维艰。
每当他后院那间孤零零的柴房,仿佛成了最烫手的禁地。
无论他选在清晨薄雾未散,还是午后人影稀少,亦或是黄昏炊烟袅袅时分,只要他身影稍一靠近,哪怕只是佯装踱步至附近,总会有驿卒“恰巧”从拐角转出,肩扛扁担,嘴里吆喝着“劳驾让让”,径首走向柴房取柴。
那柴门开合的吱呀声,像是嘲弄的笑,精准地掐断了他每一次窥探的企图。
地窖,是黄梁心中锁定的另一处关键。
待到万籁俱寂的深夜,他屏息潜行至记忆中的方位,眼前景象却让他心头一沉,白日里还畅通的入口,此刻竟被数十个硕大的橡木酒桶彻底封死!
这些桶显然是新运来的,堆砌得严丝合缝,如同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矮墙。
酒液特有的醇厚气息在寒夜里弥漫,却成了隔绝希望的冰冷屏障。
他甚至尝试着推了推,桶身纹丝不动,沉重的分量昭示着绝非偶然堆放。
就连驿站里最寻常的送膳路径,也透着刻意的疏离。
黄梁留意观察了几日,发现那提着食盒的仆役,脚步总在通往驿站深处某个偏僻角落的岔路口戛然而止。
仆役会毫不犹豫地拐向相反方向,沿着一条明显更远、更绕的廊道前行,仿佛那幽深的走廊尽头蛰伏着无形的瘟疫,必须远远避开。
那方位,他推断是羁押吴氏族人的所在。
五日过去,黄梁收获甚微。
当夜,一个披着粗布斗篷、风尘仆仆的“马夫”悄然入住他隔壁房间,正是乔装改扮的厉战霄。
厉战霄此行本无意去天启。
他兵分两路,命程锦率一路人马佯装奔赴天启,自己则亲带另一路精锐潜行至北境。
他与程锦互换了身份,成功躲过了帝王遍布的眼线,终于抵达北镜。
在北境一处他经营多年的隐秘落脚点,一间毫不起眼的茶馆里,厉战霄与黄梁碰了面。
刚一见面,厉战霄眼中怒火便如实质般灼向黄梁:“废物!”他低声咆哮,“黄梁!
几个老弱病残都料理不了,你怎么办的事?
!”
黄梁额头瞬间沁出冷汗:“王爷息怒!
此处……此处防备森严,实在难以下手,恐怕……”
“息怒个屁啊?”厉战霄爆着粗口,声音压抑着狂躁,“防备森严也得给本王想出办法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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