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梁心念急转，试探着建议：“王爷，近来诸事不顺，运气也背……要不，咱们去上柱香，转转运？”

厉战霄重重哼了一声，眼下也别无他法：“……安排吧。”

除了寄望于虚无缥缈的神佛，他在等一个人。

程万山。

程万山对北境吴氏始终虎视眈眈。

此人疑心极重，除了他自己，从不真正放心任何人。

——

一日后，北境城门。

寒风卷着雪粒子，抽打在程万山阴沉如铁的脸上。

他裹着价值千金的玄狐大氅，身后仅跟着两名精悍的护卫，如同经验丰富的旅人般，低调地汇入北境城门的车马人流。

帝王密探的视线？

早己被他用金钱铺路、李代桃僵的商队掩护甩在了后方。

此刻，他心中翻腾的是藏在北风驿站里的吴氏族人。

找不到人，他终是不安心。

怕吴氏一族的人都死了，也怕别的势力抢先一步得到吴氏一族。

他收到厉战霄传信便马不停蹄赶来北境，径首去往伊佛寺。

伊佛寺偏殿禅房。

檀香袅袅，却压不住人心底的暗涌。

厉战霄焦躁地在狭窄的空间里踱步，靴底碾过冰冷的地砖，发出刺耳的声响，尽显王侯的跋扈。

黄梁垂手侍立，头几乎埋进胸口，大气不敢出。

门被无声推开，程万山带着一身寒气与久经商海沉浮的精明走了进来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先在厉战霄身上短暂停留以示敬意，随即如冰冷的秤砣般沉沉压在黄梁身上。

“王爷。”程万山语气带着压抑的烦躁，“吴氏可有消息？”

厉战霄摇头。

“程家主。”黄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惶恐，“非是我不尽心，实在是那驿站…那驿站如同铁桶！

北风驿站的山猫，狡诈如狐，处处设限，我实在无从下手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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